作者:Richard
导语:新西兰的动人美景随处呈现,似乎比电影中神奇的中土世界更让人目不暇接。但这片土地缔造出的美味,以及那些专注食物的人,则更让人难忘。这次旅行我们跟随欧阳应霁来到新西兰,收获的不仅是视觉盛宴,更是味蕾狂欢。
在新西兰,欧阳应霁找到了属于他的“中土食代”
激流岛的生蚝季
我们到达时,正是当季布拉夫生蚝抵达这里的第一天。
虽然仅半小时船程,但激流岛(Waiheke Island)上世外桃源般的氛围和奥克兰的大都市喧嚣天差地别,如果只有不多的假期,譬如一个周末,这里总是奥克兰人的首选。因为除了氛围,这里的温度也总高过奥克兰一些,无论游泳还是晒太阳,这儿都是更理想的选择。随着位置变换,从低处的大片海滩到高处的开阔山地,景色错落丰富。在这些美景间,一栋栋或朴实、或豪华的度假屋林立,那是先知先觉的人们早就已经享受这里的佐证,它们的主人,从大名鼎鼎的本地艺术家,到老牌富豪李嘉诚。
欧阳应霁来到新西兰的时候正好赶上当地的生蚝季。
此刻,来激流岛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品尝布拉夫生蚝。
生蚝并不是这里的特产,而是来自遥远的南岛最南端小城布拉夫(Bluff)。每年初秋到冬季,这种样子与常见生蚝差别很大的家伙们被一船船运到新西兰各地,供急不可耐的饕客品尝。尽管在奥克兰的高级餐厅也可以尝到,但到这里品味似乎更让人感觉满足,特别是在连名字都叫“生蚝”的地方,TheOyster Inn 的餐厅在一栋老房子的二楼,透过落地窗即可看到不远处的大海。尽管此时天空有些阴郁,但依然可以感到浓厚的假日气息,特别是当生蚝入口时。才不到中午,后厨就开始忙碌:冲刷干净蚝壳、撬开、陈列在用粗海盐装饰的大盘中,再摆满用碎冰装饰好的柜台……“一个月前,就已经有人开始陆续预订。人们等待这一口已经有多半年了,今天一定不会轻松。”他忙碌之余,跑出来和我们寒暄时说道。
“布拉夫生蚝的壳没有普通生蚝那般粗糙尖利,外形更为扁平,如果抛开颜色,其质地与扇贝更为接近,但这丝毫不影响蚝肉的饱满多汁。”
“味道似乎更甜一些,口感也更清脆些。”
“嫩到不需要牙齿的参与,只是上颚和舌头的挤压,它就可以融化了……”
这番关于生蚝的热烈讨论,来自欧阳应霁和The OysterInn 的两位老板——Andrew 和Jonathan,知道美食家的到访,他们早早便出现在餐厅,热情款待,讲述这里的故事:生蚝的口感、这家偏居一隅却屡屡获奖的餐厅、只有三个房间的客房、岛上的特殊风土……虽然远隔数千公里,但从一个个新鲜入口的生蚝中,似乎能感受到南岛海洋的气息。
新西兰的大厨也讲究摆盘,灵感经常来自于他们每日所见的自然美景。
对于葡萄酒,今天同样具有特别意义,新一季葡萄采摘也从这一天开始。
Mudbrick 酒庄位于激流岛一个高处,站在这里可以360度俯瞰全景,不过酒庄主人Nick 显然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展示给我们。穿过两旁种满薰衣草的花园,顺着台阶一路向上,走到一片开阔地带时,大片葡萄园出现眼前。
相比奥克兰,激流岛的冬天降雨更少,而夏天则日照更充足。独特的微气候让Syrah 葡萄能茁壮成长,在新西兰的其他产区,极少有适合这类葡萄生长的环境。
惠灵顿的美食竞赛
一走出惠灵顿(Wellington)国际机场,便隐约嗅到一股怀旧的味道,行李传送带上,时髦飞机女郎的海报灯箱旁,众多大小不一、造型各异的复古旅行箱依次陈列,让人仿佛回到曾经的年代。这让钟情设计的欧阳应霁眼前一亮,这个线索把刚刚飞抵这里的他直接引入新西兰航空75 周年展。“即便以今日的眼光,当年的很多元素依然充满美感。”热爱怀旧风格的欧阳感叹前人创造力的历久弥新。
“因为天气原因,我们出现了一些小状况,但都已经搞定,比赛马上开始。”当我们到达Day's Bay 海湾的野味美食节比赛现场时,组委会负责人略带歉意地告诉我们。现场的许多人正在跑前跑后地忙碌:重新搭好刚被暴风雨掀翻的挡雨棚,清理地面积水、擦干被淋湿的烧烤炉并检查点火装置……“在突如其来的坏天气面前,惠灵顿人从来都不会不知所措。”被请来现场助兴的吉他手边调音弦边说。
周密市集上的欧阳应霁
按之前的安排,我们应从市区乘轮渡抵达,在景色优美的海港码头下船步行几分钟到达Day's Bay Pavilion——也就是今天的赛场,感受精彩的厨艺展示和当地人的周末生活,前者不温不火地摆弄BBQ、烤箱和煎锅,青烟缓缓升起;后者端着酒杯悠闲漫步,对送至跟前、刚刚出炉的食物品头论足,现场乐队助兴,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
不过天气打破了这一切,渡轮因为风浪临时停运,我们不得不改乘出租车前往,比赛场地也临时移至室内,遮雨的帐篷被大风掀翻,现场一片狼藉……如果是其他地方,这种无足轻重的社区比赛会宣布临时取消,或者缩短时间草草收摊,但在跟坏天气打惯了交道的惠灵顿人面前,这显然不算什么。无论参赛者还是观众,人们都没有受到影响,所以当宣布比赛开始时,人们立即各司其责地全情投入进来:厨师烹饪、乐队演奏、观众在免费试饮的摊位前端走一杯杯苹果酒,耐心地等着美味出炉……
第一个让我们驻足的,是本次年龄最小的参赛者,9 岁的Finn 和8 岁的Barney 刚刚完成自己的菜品,烤南瓜片配节瓜蛋饼,前者裹着面包屑经过烘烤,外层酥脆,内层甜糯,后者因为加入足够量的鸡蛋和黄油而香软可口,食材来自自家花园中妈妈的亲手种植,今早刚刚摘下,未用完的半个南瓜被掏空,成为盛放酱汁的容器,和食物一起摆在一个有些开裂、质感十足的菜板上。
惠灵顿美食竞赛上首次下厨的Finn 和Barney,食物做得有模有样。
“这是Finn 和Barney 第一次下厨。”妈妈骄傲地告诉每个品尝者。
“你们会考虑将来当个厨师吗?”欧阳应霁对他们的食物给予很高评价后向他们问道。
“也许吧。”孩子们笑了。
新西兰美食看似简单,实际非常重视食材的选用。
相比孩子们的初试身手,Raphael、Elisa 和Liz 这组邻居团队制作的食物要复杂许多,菜品包含多元的料理和内涵深刻的摆盘。他们一天前准备食材,一大早忙碌制作。此时,Raphael 刚刚把煎好的鲷鱼加入造型,Liz 则将意大利饺装在扇贝壳中,Elisa 倒满柠檬酒、完成最后造型,至此,一幅海港风情画诞生了:果胶制成的蓝绿色啫喱象征大海,零星贝壳点缀其间;与其交叠的白色沙滩由奶酪碎屑做成,一座木制栈桥将它们连接——这看似简单的装饰花费了三人不少时间。贝壳杉木上摆放的时蔬、棕榈叶上的鲷鱼和装在扇贝壳中的奶酪饼代表来自大海与丛林的馈赠,三杯酒摆在栈桥上和食物的味道相辅相成。
此时,暴风雨已经过去,夕阳下的自然美景让人恍然顿悟:那一盘美味,原来是在向他们每日生活的地方致敬。
马尔堡的葡萄酒之路
新西兰人悉心呵护着自然生态环境,电影大片般的风景随处可见。
在马尔堡(Marlborough)的每一天,我们的行程毫无悬念地围绕葡萄酒展开。在这个新西兰最大葡萄酒产区的每一条路两旁,放眼所见周遭的绿色不再是牛羊成群的牧场,而是广袤的葡萄园。欧阳应霁不仅品尝到了让每一家酒庄骄傲的葡萄酒,更从不同风情酒庄、不同口感的酒中尝到了风土的奇妙变幻和每款酒背后透露出的鲜明性格。
“是否还有其他东西与这里的长相思一样出色?”在HansHerzog 酒庄的葡萄园旁吃晚餐时,欧阳应霁与酒庄主人Hans和 Therese 的谈话照例围绕葡萄酒展开。
“当然!那些产自这里的海鲜食材。有了它们的搭配,葡萄酒喝起来更为出色。”Therese 一边叉起一块煎扇贝放入口中,一边发表了她的看法,“它们都来自不远处的马尔堡峡湾中,良好的海洋生态为它们提供了生长的理想环境,简直就是上天的馈赠。”
Therese 的寥寥数语已指明方向,第二天,我们出现在皮克顿的码头边。对于多数人,这个小镇是新西兰南北岛船运的交通枢纽,随着一天几次的客轮到达,它会短暂热闹一阵,然后归于平静。而对于要搭乘Seafood Odyssey 游艇出海的人,意义则完全不同。
峡湾地貌不仅让整片海域景色无比美丽,同时还意味着生态丰富的水下能孕育更多的美味,这或许也是SeafoodOdyssey 选择这片水域展开美食路径的原因。从码头出海时刚刚放晴,阳光透过如鱼鳞一样的云钻出来,一束束投射在海面上,让整个码头如舞台一般充满戏剧感。
此刻,冰爽的长相思和新鲜的生蚝已经摆在面前,我们一边细细品尝,一边沉浸于眼前的风景当中,船开足马力前行,不一会儿已经置身峡湾深处。
“接下来是绿唇贻贝,它是新西兰最有名的海产,当然也是长相思白葡萄酒的绝配。”船上的工作人员刚介绍完,大家原以为还要等上一阵子,但另一位船员已经将刚捞起的一大桶贻贝拎出甲板——其实我们已到达贻贝养殖区,而手脚利索的船员已经完成了捕捞和加工。每个棕色的贝壳都有颜色鲜艳的一整圈绿边,与贝肉的鲜黄对比鲜明。无需任何调料,只是简单焖煮,鲜美的味道就已经呼之欲出,让人手口不停。
准备饱餐一顿的KIWI鸟
与贻贝神秘莫测的生长环境不同,养殖三文鱼的地方格外醒目,大群的水鸟聚集在那片水域的网罩上,随时蠢蠢欲动地打算钻进去分一杯羹。我们在这里靠岸,沿着狭窄的木栈道来到鱼池跟前向下张望,三文鱼正在水下快速游弋。它们身姿矫健,大的足有半米长。“因为新西兰的海水常年较冷,所以三文鱼生长较其他地方更慢,脂肪更厚,肉质也更紧实。”主人站在池旁解说,随手撒下一把鱼饵,三文鱼一拥而上争相抢夺,有的更是直接跃出水面,上演大战。
再次回到船上时,我们的面前换上了一款新的白葡萄酒和三文鱼刺身。正如三文鱼农场主人所说的那样,紧实的肉质让口感脆中有韧,脂肪的丰腴搭配葡萄酒的果香,让人回味无穷。一时间,唇齿间再次浸满大海最真挚的馈赠。